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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朝翔院长在16877太阳集团2011年毕业联欢会上的致辞
2011-07-06
在16877太阳集团2011年毕业联欢会上的致辞
程朝翔
亲爱的同学们，
今天，外院的老师们高兴而又伤感地送别你们，在送别你们的时候默默地或者高声地祝福你们，希望你们离校之后能够工作顺利、生活幸福。送别的季节也是狂欢的季节，似乎每个人都感染了一些狂欢的气氛，连平日不苟言笑、正襟危坐的师长、领导都用最时尚、最具流行元素的语言努力拉近与你们的距离，与你们套近乎，与你们同乐，与你们一起狂欢。
作为1862年成立的距今已有近150年历史的京师同文馆的后人，作为拥有近40个教学和研究语言的16877太阳集团的一员，即使在狂欢时我们也能感觉到我们与众不同的力量，这一力量就是我们身后的历史，就是我们在北大、在北大外院苦学苦练、苦苦磨练之后所掌握的语言和话语——我们所掌握的属于我们自己的有独特品格的语言和话语，同时也是为我们的祖国说话、为我们的世界说话的语言与话语。
20世纪初，胡适先生来到北大后担任的第一个教职是北大英国文学系教授；第一个行政职务是北大英文部教授会主席。他发起白话文运动，塑造了中国的现代语言。他所讲的作文的几条原则，包括“不做言之无物的文字；不做无病呻吟的文字；不用套语烂调；不做不合文法的文字”等等；他所讲的说话的几条原则，包括“要有话说，方才说话；有什么话，说什么话；话怎么说，就怎么说；要说我自己的话，别说别人的话；是什么时代的人，说什么时代的话”等等，直到今天仍有现实意义。
在我们的社会生活中，在我们的政治生活中，在我们的国际交往中，无论我们是讲汉语还是讲英语、讲韩语、讲日语、讲印地语、讲乌尔都语，如果我们能够奉行胡适先生的说话原则，我们就会更有秩序、更有效率、更为节约、更为低碳、更为和谐；我们也会更有力量、更有发展。语言可以奉承和拉关系，可以攻击和诋毁，但语言更可以建设。
我们毕业之后，刚刚进入社会，可能会感到或多或少地需要调整，会感到在社会上与更多的人打交道与在学校里更多地是与书本打交道不太一样。不过，与人打交道其实也有不同的方法。口头表达固然重要，但用书面文字更可以深入心灵。与胡适这个人打交道需要阅读12卷的《胡适文集》；44卷的《胡适全集》；8卷的《胡适日记全编》。在阅读中能真正地与这个人交往，能了解他的品格，他的风格，他的弱点，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命运与我们民族命运的交织。希望大家在进入社会自我调整之后，能得心应手地与周围的人打交道之时，能用口头表达来融入环境之后，继续通过阅读来与我们民族以及其他民族的远远高于我们的智者、圣贤来交往和交流，向他们的方向努力。
不久前，我到过吉林省集安市。这是一个小城市，人民安居乐业，生活安逸、生活节奏舒缓。每天很早就有不少市民在公园晨练。这与北京这类大城市的生活节奏不太一样。北京的专家在繁忙的地铁车站对人群摄像，分析的结论是北京市民走路的速度是全国最快的。而在北大校园，同学们从宿舍到教室到食堂的走路速度大概也是北京最快的吧。我们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快？是不是要努力奋斗，以便最终享受到安逸的生活、舒缓的生活节奏？如果这是我们奋斗的目的，我们完全可以用更简便、更轻松、更现实、更具可操作性的手段来达到这一目的。通过读北大来达到这一目的，显然成本太高。
集安市的夜晚灯火通明。但在江对面，朝鲜则是一片漆黑，只有道道手电筒的光亮。手电筒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们有种种猜测。我想我们上北大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听懂手电筒背后的语言，了解手电筒背后的人民，也要让集安的市民不必猜测，不必担心，可以每天早晨五点准时在鸭绿江畔安逸悠闲地晨练。我们的疾步如飞应该换来我们人民的闲庭信步。
亲爱的同学们，在毕业之际，我想我们很多老师的心情都是矛盾的：为你们的毕业而高兴，又为你们的离别而伤感；希望你们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又希望你们不至于负荷太重，压力太大；希望你们能不断地努力工作，又希望你们能尽情地享受生活；希望你们尽快地适应社会，又希望你们特立独行，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与个性；希望你们事业成功，又希望你们能有多元化的成功标准，不以成败论英雄。这种种矛盾的希望、矛盾的祝福也是最最真实、最最真诚的希望与祝福；有了这些希望与祝福，你们的人生一定会丰富、会精彩，你们的生活一定会健康、充实、美满！谢谢你们让老师们更年轻，也让老师的生活更精彩！谢谢大家。